• 离开家很多年,很多年没有在春天的时候回过家。

     

    我记忆中的家乡的春天,是从早春二三月开始。淅淅沥沥的春雨中,慢慢地晕染开了满树的桃花,李花,梨花,那是一幅最美的水墨淡彩画。

     

    这次回家, 时近清明,春雨是淅淅沥沥地每日下个不停,气温却低得像是冬日,恨不得套上棉袄才暖和。大多数时间都耗在医院和来回的路上,也更没有心情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出去寻找春天了。

      

    直到要回珠海的前两天,太阳才蓦地露出脸来,把气温直线拉升。树叶儿,草儿,花儿,都鲜亮得直晃眼儿。

    出去走走,发现老屋后面冒出了许多的笋。掘了一只来吃,春笋炒腊肉,鲜嫩甜美。老妈说,“不宜多食,笋是发物!”我哂笑,“几年才吃这么一回,何妨!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山上的映山红零零落落,几近凋谢。离家比较远的山上倒是一丛丛,一树树地从山上垂下来,热热闹闹,密密麻麻。附近的山都已被辟荒,栽上了果树或者经济林木,映山红便日益没落。黄杜鹃反倒开得更好。

     

    想采些蕨回去,可能是日照和气温升高的原因,很明显地蕨都老了,不复脆嫩的手感。有些惋惜,新鲜的蕨,也是很多年没吃过了。

     

     从山头上望下去,田野间只生长着碧绿的野草。童年时最令我着迷的大片大片,满田满垄的紫云英和油菜花已经成为纯粹的记忆。种田辛苦,且入不敷出,便没有人再肯在田里多费心力了。我只能在菜地里拍几朵油菜花聊以纪念一下。

     

    路过池塘,小时候可以游泳的池塘现在漂浮着各色的垃圾。多么可惜,曾经那么美丽的池塘。

    倒是池塘边有人种了些豌豆,小小的,精灵一样的花儿,好似展翅欲飞的蝴蝶。

    从茶树上采了些茶片回家,老妈笑话我,“这些不能吃,要长得雪白的那种才好吃啊。” 入口,果然微涩,苦。不禁笑,呵,原来我已经忘掉了要怎样寻找好吃的茶片了。